恋上猎艳,失恋后
这个寂寥的夜,激情过后,身边的女人沉沉睡去,而我依然清醒。点上一支烟,那种情欲满足之后的空虚感却立即涨满了整个心田。有时候,我发觉开始厌恶自己。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纯真的热情已经消失,爱总是在心里倏忽死亡?我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悲伤。今夜,我只想沉浸在我的感情世界,梳理我的内心,淡淡的惆怅——思念那丁香般的女孩。
我真正的恋爱只能算一次半。初恋的时候,两小无猜,情窦初开,连爱字都没说出口,就已匆匆结束,剩下的是模糊不清的影子,所以只能算半次。真正让我经历了欢笑和悲痛,从混沌莫名到“大彻大悟”的是第二次恋爱。那是在四年前,我刚考取研究生时,在学校邂逅了她。
她是刚入校的新生,和我一样是研究生院的,分别在不同系别。在头一天报到缴费的长长的队伍里,她就排在我的前面,后脑勺垂着一条乌黑发亮的长辫,随着队伍的前移,发尾也在轻盈地拂动,唤起了我诸多美妙的情思。低头,垂目,扬颈,她几乎每一个动作,都让我遐想无限。在她填写报名材料的时候,我赶忙侧身偷看,在心里记下了她的名字和所属院系,也瞥见了她光洁的脸庞。
此后,我总是在校园里搜寻她的身影。饭堂、教室、图书馆,只要我去到哪个地方,心里总有一丝盼望:今天会遇到她吗?这无疑于守株待兔,我屡屡失望。我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与她相逢。而这时,我才真正体味到戴望舒的诗作《雨巷》中所流露出的那淡淡的惆怅——思念那丁香般的女孩。
最后,我决定开门见山,给她写封信直接约她见面。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,或者喜欢的人,凭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热情,我把信寄了出去。盼星星啊盼月亮,却没有盼到只言片语的回复。在信中约她见面的那一天,她也没有出现,只留下我在学校的湖畔边失落地盘旋。但我的热情依然像鼓涨的风帆,第二封信,第三封信,在我寄出第五封信的时候,她终于站在了我的面前,一袭白裙,袅袅婷婷。我刹那间失神,伴随着狂喜,结结巴巴地诉说起自己的心绪,她一边听着,一边看着湖水发呆,脸色却阵阵发红……
皇天不负有心人,在我不断殷勤的邀约下,她对我的好感一步步加深。我全身心地投入了这份感情,从她答应做我女朋友开始,一心一意,只想对她一个人好。虽然恋人间难免争吵,但对我来说,都是过眼烟云。
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,我预感到一些事情不对劲。她虽然和我在一起时,她还是欢笑的,可偶然的失神,却让我好像看到另一人在她心里的影子。莫名的烦躁笼罩了我的整个身心,我一问她她就生气,说我不爱她了,是在故意为难她。看着她满腹委屈的样子,我信了,以为是多心了,一遍遍地自责。可是,纸包不住火,在我终于知道实情后,我真的是要崩溃了。
我不经意翻看到她的日记。字里行间,除了我,还充塞着另一个男生的名字。看得出,她思绪混乱。日记里说,她舍不得放弃我,却也喜欢另一位男生。难道这就是作家张小娴在书里提到的女人的“复数恋爱”吗?一颗红心,几处放任。在告别我的下一秒,又施施然地投入另一人的怀抱?
我铁青着脸去质问她,她却像个无辜的小孩一样嘤嘤哭泣。她说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两个人她都喜欢,两个人她都想要。她知道自己是自私的,但是她无法决断。看着她为难成那个样子,我的心软了。当真爱一个人的时候,心胸真的可以变得像海洋一样宽广。我说,我给你时间,你自己去选择考虑,我不想你以后后悔。她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,楚楚可怜地望着我,惊讶地连连点头。
说出来有谁会信,此后的那段时间,每次明知她和那个男孩约会,我还是默默地护送她过去。我不想像罗马竞技场上的角斗士一样,刀戈相见般去争夺爱情,我只想拿出一个男子汉的胸怀,去赢回她。一路上,我的心在哭泣,嘴唇都快咬出血来,可还是强装着笑脸把她迎来送往。每次在面对我的时候,她都说要和那个男孩断掉,可每次那个男孩来找她,她又是飞奔而去。我对她的爱已经成了一种纵容。可我还是苦苦支撑着我的信念,不想让她看到有丝毫勉强。
然而最终,她还是选择了投向他的怀抱,向我提出了分手。我人都要疯掉了,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,追问着她为什么。她说,她对我只是喜欢,却没有爱。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心里那些苦痛的碎片,它们摇摇晃晃,挣扎着散落在每个看不见的角落。
没有了,我曾经对于爱情的那些绚烂的怀想。我从身体里一刀一刀剜下的那些尊严,已经碾落成尘泥。我悲泣到快要呕吐。我的纯真年代就在那一刻画上了句号。
在毕业离校前的那段日子,我几乎封闭了自己。做实验,搞调研,写报告,我像一个机器人般,麻木地倾泻着自己的精力。因为表现还出色,2003年我毕业后顺利地进了一家事业单位。这时候的我已经26岁了。
2 6岁的男人也算大龄青年,虽然事业还没有起色,但是做介绍的人却不少。后来又交了女朋友。她长得挺漂亮,也很温柔,可我总是打不起精神来,半死不活地拖着。口袋里有了小钱后,我爱上了泡吧。我喜欢上了这种暧昧,在似醉未醉中,什么都可能发生,什么又不要承担。其实,第一次去酒吧只是新奇,后来也就是去喝喝酒解解乏,直到我有了一次刺激的经历后,才发现酒吧的另一个好处——猎艳。
她是主动来和我搭讪的,看样子很知性,很年轻,举手投足却透着成熟女人的味道。那天,她撩着披肩的长发,风情万种地坐了过来,妩媚地说:“帅哥,一个人?也不请我喝杯酒?”幽香钻入了我的鼻中,我受宠若惊,无法抗拒她的要求。在酒意的微醺当中,她说她经常来,每次都会坐在不同的人身边。随后,她从包里抽出了一根烟,熟练地凑过身来让我帮她点上。火焰一明一暗,她懒洋洋地吐了口烟圈,雾气袅袅弥漫开来,将她笼罩在一片模糊中。偶尔有灯光打来,照着她的脸,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沧桑。我没想到,我会经历电视里的镜头,莫名的兴奋涌上来。
也许是初次经历,我还带着一丝矜持。虽然男人的欲望在酒精的催促下,沸腾难耐,但我不敢轻举妄动。在攀谈当中,我得知她才22岁,是1982年生的,名牌大学毕业,从事广告业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,喝着喝着,她吐了,而且哭了。我说送她回家,她搂着我的脖子一片泪水狼藉:“陪着我好吗?我不想一个人。”
当晚,我和她待在了一张床上。她住的房子很漂亮,床也很大。当她压在我身上有如疯狂般的发泄时,我深为吃惊。等到一切趋为平静后,她又抽起烟来,狠狠地拍着我的脸说:“你在床上怎么像个死人啊!”我迷惑地看着她,说: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?”她挑衅地扬了扬眉毛:“关心我?调查我?”突然,她咬牙切齿起来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:“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!”她的话里透着无限的愤恨,一阵寒意爬上了我的脊梁。她就像一面镜子,我看到的是自己的模样——又是一个曾经为爱受伤的人,而且都在灰心失望中放纵自己……
和这个女孩见过第三次面后,她就消失了。之后,我又通过网络、酒吧,认识了其他女人。她们大多很年轻,20岁出头,有高学历,体面的工作,有的还相当漂亮,但无一例外因为感情的隐痛,而变得有些放任。我对爱情越来越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。我相信,我和她们曾经都是美好的人,纯洁的人,可生活这是怎么啦,让个个都丧失了信心,千疮百孔。这些事情说出来很残酷,但都是我所经历的真实。我的女朋友忍受不了我对她的不咸不淡,还有和别的女人上床,哭泣着离开了我。她很爱我,我知道,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。可我又能怎么样呢?
时间滑到2005年,我已经快28岁了,个人生活依然一塌糊涂。在家人的催促下,我和别人见面,去恋爱,可都浅尝辄止。经历太多,我都不知道有谁才能拴得住我的心。难道,我真的失去了爱的能力……
编辑的话:这样的情事不算新鲜,可每次读到还是会有一丝怆然。爱之初始,就像一场烟火,期待无限璀璨——但火光终究会幻灭,伤害在所难免,有的人重新寻找到了感动,有的人却从此陷入无望的黑暗……当受到伤害时,我们要这样告诉自己:可能上天要我们在遇到对的人之前先遇上一些错的人,这样,当我们遇到生命中真正的那个人的时候,就会更懂得珍惜和感激。有时候,爱情不是看到了才相信,而是相信了才看到!


